德国哲学家尼采曾经用“上帝已死”来概括欧洲传统思想的崩溃,几千年来西方社会赖以依托的精神支柱和宗教信仰就在资本商业社会和机械化生产的过程中逐渐被金钱关系取代,传统观念面临崩溃而物质和技术的进步又无法提供一种新的信仰时,一场精神危机在艺术家的作品中体现出来,凡高就时通过用艺术来抚慰自己的精神痛苦。对艺术的虔诚和对现实的失望所产生的巨大反差给他带来了精神的失落,然而,我们看到凡高的画不同于塞尚画的理想精神,塞尚要求绘画要表现真是的对象内容,就要对混乱的感觉进行清理。凡高的画也不同于高更,高更更多的是一种“为艺术而艺术”的原始主义,脱离高雅反应人生与文明的价值。他别树一帜的画风更重要的时在于他的个人经验和丰富情感的支撑。
“面对这个世界,我会保持成为一个人”凡高的精神世界首先是从他作为一个人的角度来看的,在我看来,他的内心是矛盾与混乱的,他的生活孤独,他害怕孤独,然而他却是最会享受孤独的人,在孤独中他会去观察夜晚群星闪闪,会去踏上乡间的一条小路,或是去感受黄叶落地,他就是这样的爱这个世界,包容了天地万物,生活对他那么残酷,他依然不断的播撒爱,却换不会什么收获,当然,播种不一定会有收获,但凡高想要的不过是能吃上饭,能画上幅画, 能成为对别人来说“有用”的人,结果却郁郁而不得志,其实从头到尾,他的生活并不总是空虚的,他努力使自己的生活充满激情,只是不断给他注入激情的不是上帝,而是他自己,直到最后枯竭了,失去了生命的原动力,没有思想没有激情的生活在凡高是无法忍受的。他说:“不要以为死者已经死了,只要有人活着,那人就没死”。这是一种不息的循环,只要我们活着他就在我们的记忆中永远存在,当我们也去了,爱我们的人也会把我们保持在怀念中,他选择死亡,不再需要得到什么,也就不必在失去什么,有了这样的生死观,他只是用死亡来表达一种失望而已。
画中的凡高没有了生活给他的窘迫,总是激情的,满怀信心与力量的,黄色是不熄的生命力,红色是洋溢着热情的爱,蓝色是简单与平静,与其说他将画面画的的丰富多彩,不如说他在努力让自己的生活丰富多采,这是他毕生的追求与渴望啊!渴望自己昂然立于天地,渴望自己的奉献能被接受,渴望自己坦然面对得失。
“美来自于内心”,凡高的内心不只是添满了愤世嫉俗的悲哀,他是美得,否则又怎么会将邮递员画的那么平易近人,他是在用爱来还击生活的不公啊!
凡高喜欢不断的思考,用充满感情的眼睛去看世界万物,于是树木生于地上成了伟大之事,女孩漫步丛林成了浪漫之事,花开花落不再是简单的自然规律,原来,感情已不知不觉凝聚在他的画笔中了,《向日葵》是他对生命的渴望,《星月夜》是他对对宇宙人生的思索,《吃土豆的人》是他对生活的热爱与赞美......
他没有将自己画的披头散发,颓废不堪,他用有力的线条来描绘他的面部,我觉得那是他的皱纹,他老了,至少他的心是老的,因为他是用一颗老者的心在思考,但是看起来精神依然矍铄。他不仅给画赋予了激情,也通过画给自己赋予了激情,这是多么微妙的相互关系啊!
因此可以这样来总结,凡高的画在表现着他的精神世界,同时又在画中填补他精神世界中缺失的部分,更重要的是,他将绘画本身当作一种生活的激情,用不断的绘画填补他内心的空缺。从激情的宣泄到表现的疯狂结束了一生。